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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30篇·窖冰——往事之十九(转载-作者:马未都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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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0 15:30:00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北京过去冬天比现在冷,夏天比现在热。冬天的冷直接把所有的河流都冻上了,露天不见任何地方有活水。那时凡在室外的水龙头,入冬前都要包上防冻材料,草绳捆了一道又一道,水管子捆得树那么粗。就这样,大杂院早上还需要一壶开水把冻住的水笼头浇开;至于井口的冰,滑得不敢靠前,常有人不慎落井,听着都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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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~) E8 J% G9 d7 k6 {/ c6 Y. Q旧时每到冬季三九天,天寒地冻之际,就是窖冰的最好时节。到水面上取冰算是个技术活,而这行又不是全年的营生,所以都是临时招募冰夫,手持钢钎等工具,凿冰成块,运至冰窖储藏,待来年暑天使用或贩卖。我幼时见过在湖面上取冰,整齐的冰面被切开一大块,冰夫们有人凿有人勾,喊着号子合作得愉快。豁开的水面冒着热气,浮着碎冰,偶尔还能看见条半大不小游得缓慢的鱼。
" X. _1 p; @9 _8 t: [; U
; j9 M6 S+ a& K1 I) ]我印象中切下的冰块都小三尺见方,厚不足一尺也差不多。那时的河水都清,所以冰也晶莹剔透,冰夫把切下的冰块从水里勾上冰面后一定顺势一送,大冰块滑出很远,看着极为过瘾,然后有人接力推至马车旁装车运走,入窖待暑。$ i1 a0 r) F/ f% j" d  @! k5 i

1 s* V" N! p( _) ~6 h北京的冰窖至少明代就有了,清代在宫廷里都算是一门差事,工部都水司负责此事。有案可查的冰窖北京就有18座,分官冰窖,府第冰窖,商民冰窖,等级清晰,功用自不待言。
0 q& S( ?. N) v2 m. \! S% S
& X% R7 c3 }5 L# L2 W. p在没有冰箱的年代,炎热的夏季看见一块冰是何等的亲切今天的孩子理解不了。我清晰地记得我幼年时夏天跟着卖冰的车奔跑,就是盼望卖冰时能掉下一两块碎冰,捡起放在嘴里,体会反季节的乐趣,这种乐趣原始而本能,今天的孩子们与此彻底告别了,让他们的早期人生有点儿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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